https://www.austlii.edu.au/cgi-bin/viewdoc/au/cases/cth/FedCFamC1F/2025/506.html
Caldwell & Caldwell [2025] FedCFamC1F 506 (30 July 2025)
结论
-
信托并不能完全隔离婚姻财产分割的风险。
-
它对外部债权人、商业风险可能有较强保护，但在家庭法下，法院有权“揭开信托面纱”，只要一方配偶现实地从中得益或掌控，就会被算进财产池或金融资源。
-
也就是说，信托可以延缓、可以制造复杂性，但不能彻底屏障婚姻法的追索。
案件背景
-
妻子在家庭法诉讼中申请法院宣告，认为若干 酌情信托（discretionary trusts） 或其所持资产应当被认定为《1975年联邦家庭法》第79条意义下的“婚姻双方或一方的财产”。
-
独立听证要解决的问题包括：
-
法院是否有管辖权或权力作出所请求的宣告；
-
丈夫是否对信托有控制权；
-
如果有，该控制是否意味着信托或信托财产属于第79条意义下的“财产”。
-
法院的推理
-
救济性质
-
问题实质不是形式上的宣告，而是第79条框架下的必要步骤：先识别婚姻双方或其中一方的财产，再决定是否以及如何作出“公正和公平”的命令。
-
-
法院的权力
-
如有需要，法院有权作出财产归属的宣告。
-
第79条允许法院突破普通法上对“财产”的狭义理解，甚至可以揭开“公司面纱（corporate veil）”，以实现公正的结果。
-
-
信托的控制问题
-
关键测试：
-
一方配偶是否控制受托人（直接或间接）；
-
并且是否有能力从分配中获益。
-
-
若缺乏这两点，几乎不可能成功主张信托资产属于第79条意义下的“财产”。
-
-
信托的设立目的与运作
-
信托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丈夫家族企业的代际管理，惠及未来的直系后代。
-
丈夫在信托契约下的权力只能为此目的行使。
-
其主要义务包括：诚信行事、遵循信托目的、并真实考虑所有潜在受益人的利益。
-
-
证据审查
-
无证据表明受托人是丈夫的“傀儡”或“替身”。
-
妻子在所有信托中均为被排除的受益人，不能直接或间接受益。
-
丈夫和妻子从未从信托获得任何分配。
-
裁决结果
-
法院认定：这些信托及其资产 均不构成第79条意义下的财产。由于丈夫多年未获益，也没有证据显示未来会获益，所以这连金融资源都算不上。
-
因此，不能被纳入婚姻财产池进行分割。
关键原则
在家庭法下，信托资产只有在以下情况下才可能被认定为“财产”：
-
一方配偶实质控制受托人；
-
且该配偶有能力从信托中获益。
若信托是为真正的家族代际或第三方利益设立，并未成为一方的“工具人”或“另一个口袋”，则相关资产通常不会进入婚姻财产池。
如果丈夫从信托中获益，会发生什么？
1. 更大可能被认定为 s79 意义下的“财产”
-
如果丈夫对信托有实质控制权（例如担任受托人、任命权、罢免权），再加上他本人能够实际获益（分配到资金或资产），法院很可能会认定：
-
信托资产并非“独立存在”，而是应纳入婚姻财产池。
-
原因是丈夫已将信托当作 “自己口袋里的钱” 来使用。
-
2. “傀儡受托人”或“替身理论”
-
如果证据表明受托人只是丈夫的傀儡（puppet/alter ego），法院会认为信托并非真正独立，而是丈夫控制的工具。
-
这种情况下，信托就失去独立性，相关资产会被当作丈夫的财产。
3. 直接获益的证据
-
丈夫曾经收到分配（现金、股息、资产使用权）；
-
丈夫用信托资产支付家庭开销；
-
丈夫从信托取得贷款但没有偿还；
-
丈夫可以随意指示受托人如何分配收益。
以上证据都可以支持妻子主张：信托资产应纳入财产池。
4. 法院可能的做法
-
认定信托资产为“财产”：直接纳入 s79 的财产池进行分割。
-
或认定为“金融资源”：即使不能完全算财产，法院仍会把丈夫对信托的可支配利益视为一种经济资源，在分配时予以考虑，从而给妻子更多份额的其他财产，以实现公平。
案例原则参考
-
Kennon v Spry (2008) 238 CLR 366（高院判例）：丈夫作为受托人和受益人，将信托纳入自己掌控范围，法院最终认定信托资产是婚姻财产。
-
Ashton & Ashton 等案例：如果一方对信托没有控制，也没有实际受益，仅作为潜在受益人，通常不会被算作财产。
如果反过来只从中获益，但是没有实际控制，会发生什么？
丈夫能从信托中获益（实际收过分配、支付开销等），但他对信托没有实际控制权（例如，他不是受托人、没有任免权，也无法指挥受托人）。
1. 法院一般的处理方式
(A) 不算作“财产”，但算作“金融资源”
-
理由：
-
“财产（property）”要求丈夫有一定的控制或确定性的权利。
-
如果他只能被动接收分配（靠受托人决定），那更像是一种 期望利益（expectancy）。
-
-
结果：
-
法院会把这种受益情况看作 金融资源（financial resource），在财产分割时“间接平衡”。
-
例如，妻子可能会多分到其他已知资产，以补偿丈夫可能继续从信托中获得的利益。
-
(B) 特殊情况下仍可能算“财产”
-
如果丈夫虽然没有形式上的控制权，但证据显示受托人 总是按丈夫的意愿分配，或者分配高度依赖丈夫（例如父母为形式上的受托人，但实际听命于丈夫），法院可能认定这是“事实上的控制”。
-
在这种情况下，法院会突破形式，把信托资产算入财产池。
2. 典型证据
-
只获益无控制：
-
丈夫定期收到分配（现金、红利）；
-
信托支付家庭生活费、房贷、学费；
-
但受托人独立运作，丈夫无任免权。
→ 金融资源。
-
-
实质控制的迹象（即使没有法律上的控制）：
-
丈夫每次提要求，受托人都会满足；
-
分配模式长期、稳定地向丈夫倾斜；
-
受托人是丈夫的父母或兄弟姐妹，但没有独立判断。
→ 可能被视为财产。
-
3. 案例指引
-
Kelly & Kelly (No 2) [2012] FamCA 671：丈夫只是受益人，没有控制，信托资产被视为金融资源。
-
Kennon v Spry (2008) HCA：高院强调，如果一方对信托有“实际支配力”，就可能算财产。但单纯的受益资格不够。
4. 总结
-
只获益、无控制 → 通常是“金融资源”。
-
获益 + 实际影响分配 → 可能算“财产”。
-
核心在于：法院关注的不是名字上是不是受益人，而是 现实中的支配力和利益流向。